二十五节三字考查前后(5)
迈进这个教室的最后几步,黄霜月的脚步是沉稳的,不引人注意地让脚跟轻轻落向地面,没有平时时候般轻快又笃笃富有节奏的声音相伴,尖尖的脚后跟轻轻地与地面相触,几乎听不到一点声响。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,只晓得自己心跳在突兀的加快,她自己知道是为什么?因为她即将见到她想念的人。
走进教室,黄霜月以秒杀的速度不露声色地扫射了整个教室,然后把目光盯在教室后面办黑板报的一个男生身上。
那是个瘦瘦的高个男孩,一条灰不溜秋的牛仔裤下面配的是一双白色网球鞋,牛仔裤配网球鞋是那个时候男生的常规打扮。男生脸朝里,右手正在黑板上书写着什么。教室里的一阵骚动也没能影响到他,很专注的,倒是团委干事的介绍让他停止了书写。她能感觉得到他停下前的一颤,哪怕是那么的轻微,那么的不引人注意,那是干事说到黄霜月三个字时的一刹那。
多安静的世界!无论是对于黄霜月还是对于王大力,都是如此。工作的忙碌不曾让自己忘记他,当然也有冲淡的时候,每每夜深人静时,躺在床上的她的脑海总是歇满他的影子他的神情,她老是告诫自己不能谈恋爱,但心底总是有另外一个与自己意志相悖的声音响起,一种烦恼又无奈的思绪。
思绪的困扰,让她不得不埋头于自己的所谓工作。工作虽然很复杂,但经过她的手她的脑子,要不了几天就理顺了,她以自己工作的效果好效率高为自夸,有时候还会情不自禁的哼上几句,但那样的高兴往往只是一时,工作静下来之后就是难捱的开始。
对于王大力,可以说得上是无时不在思念中,对她的思念已经严重地影响到了他的学习,性格也好像在变,变得更加不爱说话。他也觉得这样不好,常常以运动来麻木自己,也想和原来一样花些时间在阅读上来充实自己,阅览室读书室倒是去过多次,但已找不回和原来一样安静读书的状态
表面上的波澜不惊却还是让他停下了拿着粉笔正在书写的那只手,内心深处却已是波涛汹涌,海底的沙砾被搅起,昏暗,浓且厚,不是浑浊,海底的水草疯狂摇摆,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矜持。他很想回过头去看看,但就是没有那个勇气。他感觉后脑勺有无数目光投向自己,如一把把锐利的箭尖。当然,这只是他自己的感觉,其实整个教室就只有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的盯向他,那是一双有肯定意味的眼睛,那绝对是他。
他缺少的是一种勇气,是一种被一直无所得突然而至来抹掉的本该有的勇气。他设计过千百种见面的机会见面的场合,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在这里在这大众广庭之下见面,以这样一种方式。她没有任何思想准备,他想回头,想认真看看那个日思夜想的人,想看看她还是不是以往的模样,还有那对总是给他希望和鼓励的好看的眼睛。但是他不敢,还是不敢,哪怕是真实,但就是怕带给的是失望。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失望,最怕的是一种不再交流不能想念的失望。思念的日子固然难受,但毕竟是一种有希望的思念。思念的主动权还在自己手里。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,或许连思念的权利也将失去。如此,还是不见面的好。
又有谁说疼痛不是一件好事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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