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树林,夜风吹过,“哗啦”的响声像电影里的恐怖配音,偏偏天花板上的吊灯左右晃动,闪闪灭灭。
江甜把衣服裹紧一些,终于忍不住朝他站近,站更近。
“外面好暗,”她咽了咽口水,手轻轻触到6允信小指,“我有点……”
6允信面不改色,任凭她食指轻轻挠着自己掌心。
江甜抬眼瞟了一下暗路,小心翼翼地呼吸:“我有点,有点……”
6允信顺着她声音,垂眸刚好撞进她仰面看他,害怕想寻求依赖的眼神。
6允信叹了口气,将她的手稳稳握住,然后,未一言,牵着她朝外面暗沉沉的砖路走去。
月色清泠,泠不过她黑白分明漾着水波的眼睛。
6允信的手比她的大很多,明朗的指节托着她虎口、食指稍稍内勾,以拇指覆在她手背的手势,将她整个手都包在自己掌中。
直截了当的肌肤相触。
江甜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指腹的薄茧,掌心的纹路,令人心安的体温,以及周遭专属于他的清淡气。
脚踩在地上,出碎砖滚动的声音。
江甜珍惜只有两个人的时间,想开口说话,调戏一两句也好,感谢也好,尬聊也好,话到嘴边,统统不出来。
短短几十米,喉咙滚了无数次。
晚风吹乱了呼吸,江甜觉得乱的是他,可认真听,好像又是自己……
走到门口,6允信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她。
走廊壁灯昏黄欲坠,切着墙面和他颀长的身形落下,好似把一层晕镀上他的眉眼,浅浅,淡淡,温柔到不可思议。
江甜绞着塑料袋把手,脚底寸寸摩挲着地面,抵上他的脚尖。
“6允信……”她舔了舔唇,盯着两人脚尖抵合处,红着耳廓,烫着耳根,犹豫地,“我们……”
停顿没完,6允信背后的寝室突地一亮。
江甜被一个慌神,飞也似地转身,“晚安”踩着门响“咔哒”几不可闻。
6允信笑得无奈。
沈传一边揉眼睛一边推门:“允哥,厕所在左边还是右边?”
………
第二天,冯蔚然一早起来,睨到一大袋卫生巾放在自己床下,虎躯一震:“这是?”
6允信声线懒散:“昨天晚上出去,碰到……”
“噢噢,”冯蔚然想起什么,“东郭之前给我说,爬山磨脚买卫生棉来着,”他边说边拆了夜用分给男生,“大老爷们别害臊……一人两片……啊啊不用谢,叫爸爸就行。”
男生分完,他又过去分给女生:“姑娘们别羞涩啊,垫鞋里免得今天山磨脚,感受到来自班长的体恤了吗?”
蒋亚男一个爆栗敲他头上:“你才姑娘们呢,当是怡红院吗……叫爸爸。”
女生们哈哈笑作一团。
………
中午,同学们进山烤肉。
平时在家有主厨经验的,就挑大梁烤,有墩子经验的,就切切菜,再不济,就唱唱歌洗洗水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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