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到城市内,伊旭塔突然陷入了黑甜的梦里,马车颠簸也扰不了她,海曼还唤了她几声,都石沉大海。
“伊夫,我问一下,伊旭塔是不是做了什么梦,我看着混混沉沉的,一点都不精神。”海曼试探地问。
“梦?别在说这个词了,可怕极了!”伊夫一听梦,显得格外的惊讶。他的嘴巴张大,简直就像在大雨天,无意间跳进了只癞蛤蟆,癞蛤蟆的小腿还搭在他的嘴边,一动一动地,古怪极了。
伊夫在狭窄的车厢内还左看右看,左手放于嘴侧,倾身告海曼道:“告诉你,小姐前几年做了个古怪的梦,让夫人生气极了,她不顾小姐的反对,将小姐关于梦的记忆剔除了。到现在,可怜的小姐再也没有做过梦了。海曼,你可千万别在小姐提这个字眼了,要是勾起她的伤心事,我也要伤心了。”
“夫人?”海曼古怪地低头,挑出了个不太敏感的词问。
“就是克莱帝国的女王啊!”伊夫大喊一声。
这声音太大,招得马车夫座位上颠簸的队长与一号赶忙喊:“是否是车太颠簸?”
“你们只管好好往前开,不是车太颠簸。”伊夫双手拢成喇叭状,竖在嘴巴前高喊。
“是否是路太遥远?”
“你们只管好好开,不是路太遥远。”
“是否是人太拥挤?”
“你们只管好好开,不是人太拥挤。”
……
车厢里外的人一唱一和,终于将伊旭塔喊醒来了。
“给老娘闭嘴!”伊旭塔瞪圆了眼珠子高声呼喊,像是刚醒来的猛虎,声音如滚滚的烟尘,袭击着听到的每个人。
海曼也难得龇了龇牙,想着伊旭塔真不把他当外人,威猛霸道到不是个淑女。
立即,车厢内外安静的如同升上了天国,每个人都带着甜蜜的微笑不说话。
伊旭塔睫毛如鸟儿的翅膀轻柔地合起,眼睑包裹的紫罗兰眼眸转到海曼的面前,开始正式与海曼对话,说:“想想,你想要什么?跟着我,我都能为你提供。”
“重构梦中的世界。”
这个时候,海曼认清了自己,他是个自私自利的人,只会记忆不会纪念。在他心中,什么都能成为过眼烟云。
但过眼烟云的过程要有,他选择进济贫院其实就是在经历着这一步。等到一定的时间,海曼会将葛瑞斯的死亡彻底抛弃。他会记得这件事,这件事却不会缠上他。
但这是此时的海曼所想,或许一段时间后,他又会改变。
“哦,我可不愿意为了你毁灭世界,你说要匹马我是能办到的。”
“不,梦中世界是美梦,是建造个更美好的世界,无尘无土,异想天开能成真,哦,也不会有人吵着你安睡。”
“怎么美好?我可从你的脸上看不出来。”伊旭塔恢复了精神气,摇了摇扇子,抛了个古灵精怪的小眼神,说:“啊,要是你笑一笑,情况可能不一样了。”
海曼轻轻笑了笑,风采如同一闪而过的蓝色流星,炫目多彩,一闪而逝,富有魔力。
“唰。”伊旭塔眨眨眼,快速将扇子一合,伸出了一只手,说:“不错,不错。有魔力的笑,美好的笑,花似的,可爱极了!要是你看到自己笑,我想你的梦中世界已经建造大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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