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,爱新觉罗?溥仪!”
溥仪深吸了一口气,大声喊道。
他咬紧了牙关,仿佛灵魂被撕裂成两半。
男人冷笑一声,伸手指了指身后墙上的字。
“念出来。”
溥仪盯着墙上的字,沉默了许久,缓缓开口。
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,将功赎罪。”
溥仪神色有些不自然,念道。
男人嘴角微微勾起,凝视着溥仪。
“好,有两种交代方式,我们称为牙膏式和水龙头式。牙膏式犯人需要不时去挤,否则他会忘了主动交代。水龙头式的,只需要在开始前好好地拧一下,接着什么都出来了。”
“你是个聪明人,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男人笑脸吟吟地说道,然而,话语中满是威胁的意味。
溥仪沉默着,神色冷淡地看着他。
“那我们开始吧。”
男人自顾自地往下说道。
“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?981号?”
“我被指控是卖国贼,通敌者。”
溥仪抬着头,眼神却低着,看着地上他亲手书写的自己的名字。
“那不是指控!”
“你就是一个卖国贼!通敌者!”
男人情绪突然变得异常激动,愤怒地指着溥仪,怒喝道。
溥仪眼神闪躲了一下,喉结滚动着。
“这是你写的吗?你管这叫坦白?”
男人用力地翻开了溥仪写的交代书,质问道。
溥仪眨了下眼睛,点了一下头。
“这只是本流水账,哄小孩的鬼话!”
这时候,房门被推开来。
看守长走了进来,他在溥仪身后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。
溥仪的眼神余光发现了看守长,神色稍微安定了一下。
对于这个拯救了他生命的人,溥仪对他还是较为信任的。
“你们要我交代什么?”
溥仪深吸了一口气,问道。
“你知道自己做过的事,知道其他人做过的事,所以为什么不主动坦白交代?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
溥仪闭上双眼,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不告诉犯人该交代什么,我们对你的事一清二楚。”
男人身子微微前倾,冷冷说道。
溥仪眼帘不断扇动着,嘴唇微微颤动着。
“我……”
良久,溥仪颤声说道。
两人记录的人立马拿起了笔,蓄势待发,等待着做笔录。
“继续说。”
男人催促道。
“我当时想要改革。”
溥仪低着头,低落地说道。
“你想要改什么革?”
男人冷笑一声,似乎是在嘲笑溥仪的不自量力。
“所有的事……”
溥仪逐一交代着他做过的事,记录员奋笔如飞,一页一页地书写着。
渐渐,溥仪沉默了下来,双手撑在膝盖上,低头看着溥仪那两个字。
“怎么了?”
男人将他从沉思中惊醒,问道。
“我忘记我说到哪里了。”
溥仪抬起头来,迷茫地看着男人。
“你在浪费我们时间。”
男人不耐烦地看着溥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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