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要去搭姜小羽的肩膀。
姜小羽一把甩开她的手,冲到担架前。
她失魂落魄的掀开了白布,里面是一具已经腐烂的上半身,脸上的面容已经损毁过半,姜小羽一眼就确认了尸体正是陈末无疑。
看着这副残破的尸身,她的眼泪直接就下来了,难以遏制的愤怒充斥了她的大脑。
“老不死的东西,我杀了你!”姜小羽抄起法杖。
一道绚烂的羽箭直射林睿。
林睿轻轻一挥,就化解了姜小羽的进攻:“年轻人,火气不要那么大嘛!为了一个外人,有必要伤害我们多年的感情嘛!”
“你骗了我这么多年,还有脸说感情?”姜小羽明知不敌,还是忍不住再次发起了进攻。
“羽儿,休得胡闹!”姜波轻声喝道。
姜小羽压根不顾父亲的阻拦。
不断的变换身位,奈何实力相差太过悬殊,接连不断羽箭,尽数被林睿抬手间化解。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姜小羽的心头,她放下若水,跪在地上开始抽泣。
无限的委屈、自责、愤怒,到头来,只有眼泪能帮她消化这些情绪。
看到姜小羽如此的痛苦,林睿郁结的心情,得到了一点缓解。
她笑吟吟的拱手道:“族长大人,老身已将误杀他的下属尽数处死,算是告慰他在天之灵,现在尸首也送过来了,老身就先行告退了。”
“不送!”姜波心疼的看着女儿,脸色铁青。
等到林家人消失在院落。
姜波缓缓走到女儿身边,俯身安慰道:“羽儿,节哀!”
“你走开!!!都怪你,都怪你,你为什么不多派些人去找他!为什么?”姜小羽歇斯底里般吼道。
姜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他知道女儿真正怪的不是他,而是自己,只是,此时的她需要一个发泄口。
情绪不发泄出来,反而容易出事。
他静静的站在一旁,任凭姜小羽撕扯他的长袍。
不知过了多久,姜小羽哭累了,她抱起陈末的尸身,徐徐走向大门。
姜波示意弟子悄悄跟过去。
姜小羽转过头,用空洞的眼神横扫庭院:“谁跟着,我杀了谁!”
时值黄昏,巫城外的野草正在夕阳下,随风起舞。
姜小羽将陈末放在一块干净的草坪上,看着天边的落日:“我知道,你每次都能死而复生,就像这太阳,不管落到海里还是地下,明天总能重新升起,我知道的。”
陈末的尸体依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。
“我就坐在这里等你活。等你醒了,我直接送你出城,我知道你肯定不想再见我,再等等,等我把你送出城,你就不会再见到我了。”姜小羽喃喃自语,泪流满面。
晚风吹过,吹干了姜小羽的眼泪。
夜悄悄的来,悄悄的走。
姜小羽生生在野外坐了一夜。
整整一夜,她都不敢转头。
她想等陈末突然醒来之后,拍拍她的肩膀,然后惊讶的问道:“老板,我们怎么在这。”
可惜,她一直等到太阳升起。
那句熟悉的‘老板’也未曾响起。
她扭过头,看着已经彻底腐烂,散发着恶臭的尸体,一脸麻木。
她不死心,转过头,依旧坐在那里死等。
等待奇迹的出现。
又过去了一个昼夜。
姜小羽的眼球已经成血红色。
而一旁的尸体已经彻底化为了一滩血泥。
风干的血泥。
她憔悴的面容,挤出一丝惨笑:“等我一下哈,我先去给你报个仇,然后,我把命——赔给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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