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人再来莺莺院里时,步履轻盈,脸上的喜悦是脂粉都掩盖不住的,身后的丫鬟捧着一个紫檀礼盒,小心翼翼地跟着。
莺莺抱着潼潼迎上去,大夫人见了可爱胖乎的潼潼,眉眼间的笑意更甚,未走近,就已经伸出了双臂想去接。
说来也怪,潼潼也自然而然地伸出小手扒住她,从莺莺怀里过到她怀里去,不哭也不闹。
大概是缘分吧。莺莺想着,叹了口气,一抬眼便看见随后而来的穆南城,一双大长腿迈过月门而入,脸色依旧肃穆清冷,只是看了大夫人抱着潼潼,笑意这才涌现眼角。
潼潼伸手捏住大夫人耳朵上的翡翠玉石,惹得她蹙眉轻笑,潼潼见状也咯咯笑起来。
“他好像很喜欢你。”穆南城看着说。
“我也喜欢他。”大夫人转头对他说,笑容娇羞,仿佛初怀孕一般地惊喜和快乐。
穆南城笑,抬手示意身后丫鬟上前来,丫鬟忙站到他身边,将紫檀盒子呈上。
“这是我命人打造的一对母子镯,你养父母和潼潼生父母皆不在,就由你作证,今后就让我和心瑶抚育他长大。”
穆南城一边说,一边打开盒子,是一对雕工精湛的银镯。
莺莺看着出神,一双桃花眼里含着忧愁。
“今后我定待他如己出,好好抚养他长大。”大夫人忙补充道。
莺莺缓缓拿起那对银镯为大夫人和潼潼戴上,她握着潼潼的手显得有些颤抖。
正犹豫着,身后的穆南城握住了她的手,辅助她轻轻地为潼潼戴上那个银镯。
“如今他便是我穆家的大少爷。”穆南城在她耳后说,“把他交给心瑶,他会得到最好的教育,最好最安逸的生活。”
莺莺看向大夫人,大夫人眼里只有满满的期待。
“嫂子,潼潼就劳烦您操心了。”莺莺说,大夫人连忙点头答应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大夫人抱着潼潼离开,潼潼见要离开这才大哭不休,扭动得厉害害人抱不住,丫鬟只好拿拨浪鼓哄逗他,奶妈也随同而去,一群人忙成一团好不易才出了院门。
莺莺站在原地,空气中还尽是潼潼那婴儿才有的奶香味,心中空落落的。
“心瑶体弱,在边境的时候落了病根,医生说她今生很难有孕,如今潼潼过给她抚养,她必然会当亲儿子抚养。”穆南城知道她心中不舍,说,“你不必难过,同在一檐下生活,你大可以随时过去瞧瞧。”
莺莺也曾不解,大夫人数来嫁入穆府也多年,却未曾诞下子嗣,若是平常人家,这已经算是犯了七出之条,日子必然不好过。
只是穆南城似乎一点不介意,他对她温和如故,夫妻俩相敬如宾。
事情末了,穆南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坐回椅子上,吩咐小莲下去煮点菊花水,屋里于是只剩下他和莺莺。
“你总呆在屋里,就不觉得无趣吗?”
他环顾屋内,到处收拾得整洁,只是也整洁得无趣,书画琴棋皆无,不明白她有什么好做的,能够一整天一整天地呆在这屋里。
“外面危险蛰伏,也由不得我出门了。”
莺莺说完,穆南城的眸子黯了黯,她这句话怕不是在埋汰他不肯带她回明扬城。
“小姐,陆公子来了。”外面的丫鬟突然来报,穆南城喉间的话硬生生地咽下去。
“快请。”莺莺站起来。
“如今我的府上还能这样随意出入了?”穆南城的话从身后传来,莺莺回头便看见他那双阴鹜的眸子里满是不悦。
“傅笙也常给两位夫人送图纸。”莺莺回答。
傅笙,什么时候叫的这样亲密?穆南城心中隔阂,只觉得心上像密密麻麻地叮满了蚊子一般的痛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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