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尔抬头望了乔伊一眼,殿下眼里的疏离和冷漠像是一把无形的手,揪住了他的心脏。
两人之间的关系,好像又回到了他刚入学院那会。
她是日耳曼帝国的圣女高高在上受人崇敬,而他只是迂沼里见不得光的烂泥,暗龌任人辱骂。
以前村落里的那些人说的话也不全是假的,他就是怪物的化身,连殿下都差点被他残害。
恶魔……呵,他还配不上这个称呼,顶多算是恶魔降临人间之前派出的恶狗。
莫尔手指蜷缩,视线移到匕首上,如果不是亚弗山下那道紫色光芒,他根本不会活到现在,还有幸和殿下在一所学院修学。
他嘴角勾着一个诡异的笑容,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异光,彷佛陷入了某种魔怔。
左手并拢,右手执刃,一刀斩断,五指断裂。
血液瞬间喷涌而出,断端指头悉数掉落在地上,有的还在抽动着,残端的白色指骨清晰可见。
黑色浓稠的鲜血浸湿了他整个手掌,将他身下的土壤渲染成了一片砖红色。
莫尔眼睛都不眨一下,他可是两手都碰了殿下的,现在只是废了一只手,还有另外一只。
光是想想他就感觉自己内心激动无比,血液都在翻滚沸腾。
所有……伤害殿下的……都应该消失……
寻常人早就惨叫悲痛欲绝了,哪个人会像他这样,恨不得自己手断掉。
莫尔知道自己不正常,以前还能抑制隐藏,可自从来了沼泽林后,他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和内心的欲望。
他嘴里念着魔咒,匕首缓缓升起,刀尖朝向自己,直到现在,他的脑海里还在想着。
如果自己等会告诉殿下,昨天晚上杀她并不是他本意,她能不能原谅他。
刀尖和他的手指只差几厘米的时候,却被乔伊拦下来了,她伸出手掌将刀收了回来,没什么表情地指着后面的山头说道:
“你如果两只手都没了,那就真的没有任何价值留在我身边了,去那边给我摘一束花回来。”
莫尔顿时茫然,花?他不知道为什么殿下在这个时候为何要一束花,但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,他抢也要抢过来。
他跌跌撞撞地起身,伤口来不及包扎就去了,稍微一动,手臂上的血就跟沾了水的拖把似的,走哪都是流一片血。
乔伊双手环胸,皱眉看着这个灾难现场,红色的血液已经深入黑壤,这片大地……好像有了呼吸。
她眼眸微眯,盯着脚下的一动不动说道:“你可别流血流死了,我的眼泪很金贵,还有,我不喜欢我的花上面沾上血。”
不能把花弄脏,殿下会不开心。
莫尔心里默默记下,随意地在伤口上撒了点止血药粉,白布缠绕,就去摘花去了。
然而,等他回来的时候,乔伊却被无数沼泽触手围住了。
原来他们之前的那块地不是平常土壤,而是一片沼泽,因为受到了人血的刺激,开始朝地面上的人发动攻击,
莫尔飞身一跃到了乔伊身边,徒手将试图袭击她的触手撕成了两半,他抽出空档朝她喊道:
“殿下!这里危险!你先离开!”
越来越多的长牙触手从地里冒出,他们脚下没有一块完整的土地,沼泽地已经完全暴露出来,像是深渊一样,只要是站在上面的人,都会被它吸进去。
可乔伊两耳不闻,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行动,她身后出现的沼泽地忽然爆出了一跟巨大触手,身上长满了无数的猎齿。
……七级魔兽……沼泽林居然……居然还能诞生一个七级魔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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