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她为什么没事?”乔秋南百思不得其解,一遍又一遍地想起刚才的赛场,“明明她都那么用力地跳了……难道真的只是她运气好?”
“我看大概不是她运气好,”胡逸忽然道,“而是我们运气不太好。”
乔秋南微微蹙起眉,刚要说话,便见他忽然吐出一个烟圈,意味深长道:“难道你没注意……有个人鞋的颜色也变了么?”
乔秋南面色微白,正欲说什么,忽见门口现出一个挺拔的身影。
“既然提到了我,”顾行舟径自走了进来,仍旧一脸面无表情,“我想我还是出现比较妥当。”
胡逸一怔,乔秋南更是有些慌乱,不过她极快便稳住了心神,强自镇定道:“社长,我和胡总在这里有一些公司的事要洽谈,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“公司的事?”顾行舟淡淡瞥向她,“是指你通过胡逸在温灿灿的鞋里放了玻璃,还试图栽赃给宋一曼的事么?”
他说罢,掏出手机,按下了结束录音,选择重播,之前胡逸与乔秋南的对话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。
她本来还欲辩白,此时却是彻彻底底地变了脸色,屋中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仿佛过了很久很久,又仿佛只有短短的几十秒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的?”
“很简单。”顾行舟望着她,面上第一次带了些许表情,那是一种淡淡的嘲讽之意,“在沸腾的看台上,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平静得有些过分,甚至后来还莫名地震惊又失望,大概是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那一幕吧。”
乔秋南面色苍白,顿了半晌才道:“这是我和她的事,与哥哥……与你无关。”
“你和温灿灿的龃龉,的确与我无关,但你不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……还是我最讨厌的一种手段。”顾行舟声音淡漠,“看在集团还有我们父母的关系上,我对你容忍很久了,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低声补了一句:“哦,还有游戏论坛上的那张截图,P得不怎么样。”
乔秋南骤然抬起头,想问一句“你怎么知道”,却直直地触到了顾行舟望着她的目光,漠然中携了一丝厌倦。
呵,说来讽刺,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直接地望着自己,也是第一次听到他对她说这么多言语。
偏偏,所听所言,全是她想在他面前全部遮掩的阴暗和不堪。
乔秋南心跳极快,忽觉浑身冰冷,只想从这狼狈中逃开。
她转身跑了几步,临到门口却蓦然停了下来,没有回头,声音微颤却清晰地问道:“顾行舟,你到底喜欢的是风林小火山,还是温灿灿?”
顾行舟面色不变,眸中似掠过了什么,顿了顿,半晌才走过去,在乔秋南身后低声说了一句话。
她浑身一僵,骤然回过头,美丽的面容间满是不敢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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